Verita

洗心问剑

【树洞】天涯


chapter 15   一场大梦,还酹江月

“魅惑。”我犹疑片刻,先对魅惑打了个招呼。
“嗯?” 他狐疑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尽管隔着屏幕,屏幕这端的我依然感觉到了魅惑的语气中夹杂着的些许局促和不善。
“我听说了喵喵的事情,感觉你遇人不淑,有点替你惋惜。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很久了,感觉她这个人有些问题。”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了一句,没想到这几句看似普通的话,恰是祸从口出的征兆。

长久的沉默。
魅惑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我,而先找到我谈话的,反而是我始料未及的听风。
“你去找魅惑干什么? 我不是说过不要告诉别人吗?” 听风语气有些偏颇地质问道。
“魅惑也是外人? 他不是当事人吗?” 我只是问了那么一句话,魅惑就跑去找听风打小报告,生怕我惹出事端般地让听风拿捏起我的把柄来,我有些生气了。

“因为这件事,魅惑叫我不要声张,特别是不要告诉你。”听风有些无奈地解释道。
“不要告诉我? 我干了什么? 你们是怕我做错事,一时冲动,像对朵儿一样去找喵喵吗? 可我早就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了,我不是会犯同样错误两次的人,我们一起玩游戏这么久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”

“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,但是你的脾气太暴了,容易冲动犯错,所以我们不希望你参与到这件事里来。”

“我只是想帮魅惑一把,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,我看你不开心,所以问你发生了什么,我做了什么事,又犯了什么错?”

“算了,随便你吧,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。”
“什么叫我听不进去?”

明明听不进我说话的人,一直是你。
我突然觉得,我和听风之间一直隔着的那堵墙,变得越来越高,越来越厚了。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,是布满荆棘的栅栏,令我心灰意冷,令我心生忧怖。

我知道他们都是怕事的人,生怕把感情牌打得一团糟,所以一直如此战战兢兢,一惊一乍。可他们又都是爱惹是生非的人,喜欢为虎作伥,到处开红敌对,杀人如麻。
这样的矛盾,在我眼中,上升到了顶峰,也酿成了我对他们无法化解的鄙夷。

我知道,听风永远不会选择站在我这边,永远不会理解我,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。自始至终,我耳边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,永远空旷而孤独。
就像一口来回晃动的陈旧时钟,永无止境地准点报着时,被习以为常的匠人忽视在一旁,只有在它坏掉的时候,才会想起来要修一修它,擦一擦它身上的尘埃。

我想一走了之。
在此之前,也想把话说清楚。
我希望魅惑明白我的苦心孤诣,希望听风理解我的委曲求全。
我只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了朋友而已,可在他们眼中,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。

我给魅惑留了一段话,大意是对他和喵喵之间的事情并无兴趣,先前的问话也并非是想找他或是喵喵的麻烦,只是希望他能慧眼如炬,懂得辨人好坏,没能把话说完,引起了误会,十分抱歉,衷心希望他能找到真正与自己相配的良人,而非与为了蝇头小利便可诋毁亲朋挚友的小人为伍。

我不知道那段话,他看进去了多少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我知道,风雨同舟是我虚构出来的伊甸园,那种过于梦幻的美好,刹那间便可灰飞烟灭。我不会再回去了,这次的期限是永远。

我把鼠标移到听风的昵称旁,凝望片刻,点下右键,听风的头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,紧接着是魅惑、风雨同舟的帮派群,再无留恋。

至此,大梦终了,我又成了孤身一人。
可我并没有完全放下,而他们,也没有轻易断绝与我的联系,并用行动证实,我不过是一枚任人宰割的棋子而已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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