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erita

洗心问剑

【树洞】天涯


chapter 20  笙箫吹彻,寒夜漫漫

我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再度与他重逢。
我想说很多话,想问很多事,想知道他的内心深处究竟如何看我,是否曾有心怀一丝愧疚过。我有点过分在意他了,那种在意,逾越了朋友间的本质。

于是我借由魅惑一事让朋友帮忙牵头,代我向他问个好,顺带探听一下他的态度。

但他还是如从前那样,言语间总是透露着略显伤人的冷静从容,令我渐渐失望透顶。
是否他的眼中,永远镌着的,只有自己的影子?

“箫箫?”
“她就是脾气太倔了,从来听不进我说话。”
“我好几次跟她说心里话,她都当成是我在训她,一句话没听完就断章取义直接退群删人,我能怎么办呢。”

骗人,明明是我想告诉你我的想法,而你只顾着自己的长篇大论。

“其实,她犯什么错我都无所谓的,我都能原谅她,我把她当小孩子看,她就是那样的脾气性格,其实率真没什么不好的,但是她就是对很多事情都太认真了,不归自己管的事情也要去管,我知道她心地不坏。”

“可是她已经得罪了太多人了,我也帮不了她。”

明明你比我小几个月,却说着把我当成孩子这样令我哭笑不得的话。若非真视风雨同舟的大家如伙伴、兄弟姐妹、手足,我又是何苦呢。
你们编织了这样的假象,最后沉沦至此的,却也只有我而已。

是不是从一开始,连你也在骗我?
“我不想当传话筒了,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,你有什么想说的,直接对他说吧。”朋友看着我发的消息,轻轻点醒了我,我意识到有些话,确实当面说清楚会更好,连累她当中间人,有些过火了。

风水轮流转,我居然也会有这样考虑欠妥的时候。或许大抵是因为,我在镜花水月的幻梦中驻留太久,也渐渐迷失了自己。

好友申请通过后,我斟酌片刻,向他吐露了些许心声,但藏匿了一部分希望他能理解我的私心,单单提到喵喵一事我所做错的范畴,向他“赤诚”而又“真心实意”地道了个歉,于是在默认之中,我们重归于好。游戏里,我收到了他的好友申请。

我不知道以后将会如何。但即便是现在,我也能感觉到,我内心曾经对他的那份好感,现如今也已慢慢枯竭,竭至殆尽。

而他也不负众望,又做了一件令我费解不已、哭笑不得的事。对我而言,那样的行为是多余的,也是毫无必要的。

我已经看不懂他了。
换而言之,也许我从未看懂过他。

我有一个习惯,每经历或是结束一件事,总会想要改名。
名字对我来说,就像一个印记,印刻了过去的时光,一经想起,就会牵连出许许多多的故事。
如同一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荡起经久不息的水纹。
而唯有治标不治本地抚平水纹,我才能获得些许宁静,感受一下天刀短暂的岁月静好。

“我想改名。”
我对他说了这样一句令我后悔不已的废话。
“改什么?”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“我想到两个名字,但是有些难以抉择,一个叫酒祀,一个叫笙寒。”
酒祀,以酒祭故人、祭过往。
笙寒,笙箫吹彻,寒夜漫漫。
一如不知何日,心结可了。

“改名卡我已经买好了,待会儿我选好就直接改了啊。”
我继续说着无意义的话,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,即便那会令我后悔。

“我也想改名了,但是不知道改什么好。”
他忽然接话道,令我有些猝不及防。

“既然你叫笙寒,那我就改酒祀好了。”
我刚从改名界面里退出,便看到不过几分钟,他的名字格式便也成了同我那般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有些被惊吓到了。

后来我问他,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改成我所说的那个名字,明明他看起来并不怎么喜欢,因为他YY马甲的ID,依然是“怀瑾”,而非“酒祀”。

他用那种看似轻松而又毫不在意的语气答道:“只是关系好的师徒间改个名而已,不是很正常吗?”

“真的正常吗? 平日里我只见过情缘绑定会改这样的名字,要么就是家族名了,你和我之间,顶多算是朋友,却总做出这种让我误解的事情,让我困扰。以后请你不要在做这样多余的事了。”

也没有以后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似乎叹了口气。

那天过后,我有些惊慌失措,总觉得这样相似的名字容易让人产生误会。我绞尽脑汁,想了一个并非万全甚至有些可笑的办法,但实际上,收效甚微,入不敷出。
“浅辰,在吗?” 我悄悄给浅辰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在,怎么了?” 过了一会儿,她答道。

“我想找人一起改一下同格式的名字,我可以帮忙想名字,负责代购改名卡哦,给你五折好不好?”
我有些撒娇般地乞求道,内心却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窒息感。我只是不想背负莫须有的言论而已,关乎我,关乎他。

“好啊。” 浅辰几乎没怎么思考,就一口应了下来,随即又接道:“就是你和听风改的那个情侣格式对吧?”

“嗯,是的。” 我嘴角一抽,但是礼貌性地没有继续说下去来迎合她的意图。
随后浅辰也改了名。
但是我始料未及的是,她把游戏签名改成了明眼人皆知的话,与改名相比,她那句话恐怕更具有说服力,让我无从辩解。苍白,而无力。

“亮闪闪的电灯泡来咯!”
她那句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真是谢谢你了,浅辰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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